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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漠的證詞
更新時間:2012/10/26 點擊:1502次



    2002年初夏,記者張嚴平和肖敏踏上了去某縣看守所的路。

  他們此行是去采訪一個名叫齊剛的少年犯。兩個月前的一個晚上,16歲的齊剛在家中殺死了他的親生母親。他計劃中的下一個目標是他的親生父親,只是這一步還沒來得及做他就被抓起來了。

  此前,他們采訪了齊剛的老師和同學。老師說:"他是我教過的天賦最高、學習最好的學生,將來考重點大學沒問題。"

  他的同學們這樣描述他:開朗、熱情,從沒與人吵過嘴打過架,誰學習上有什么困難,他都愿意幫助;他當過團支書,班上許多文體活動都是他組織的,他還有很多愛好,電腦、籃球、畫畫、寫詩……

  "十六歲的風,十六歲的雨,十六歲的你我,帶著十六歲的夢幻與迷離……"這是出事前齊剛寫下的一首詩。幾個月后,當記者拿著這首詩在景泰縣看守所一間沒有窗戶的小屋里見到他時,他已淪為一個囚犯,一道冰涼的鐵柵欄隔斷了他的自由。

  隔著鐵柵欄,他微低著頭坐在遠道而來的兩位記者面前,他說話聲音很小,稚氣而羞澀的眼神里有很深的憂郁。每當談到父親,他眼神便會格外暗淡。

  齊剛的父親是1977年國家恢復高考之后的第一屆大學生,現為縣水電部門的一名技術員。齊剛說父親對他常說的一句話是:"你要超過我!"他希望兒子比他這個技術員更有本事,更有出息,更有地位,更能光宗耀祖。

  然而,在齊剛的感受中,父親的理想恰恰成為他生活中失去自由與快樂的枷鎖。

  從記事開始,罵和打幾乎成了我接受父母教育的惟一方式。在家里,我沒有自尊、沒有自由、沒有尊嚴,他們想打就打,想罵就罵,想怎么凌辱就怎么凌辱,想使用酷刑就使用酷刑。他們用拳頭、棍棒和各種酷刑讓我認識了什么是暴力。

  第一次認識暴力,是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。

  我上學不久,父親即著手實施對我的"培養"計劃,當我的同齡人還在做兩位數加減法時,我就被父親送進奧林匹克數學輔導班學習。一天,老師給我們布置了幾道數學題,讓我們當場做出來。其中有一道題,我冥思苦想了好半天也沒做出來,可是我旁邊的一位同學卻做出來了。

  這件事被父親知道了,他暴跳如雷,將我往死里打,他說我給齊家丟了臉,他說齊家的祖先有人做過清朝的太師,他說他的名字也被社科院的專門人才庫收錄進去。他決不允許因我的不爭氣、沒出息,讓齊家蒙羞。

  最后,他斬釘截鐵地告訴我:"你要超過我!決不能給齊家丟臉。"

  為了不給齊家丟臉,為了實現兒子超過老子的美夢,他一次次地對我舉起棍棒。

  從小到大,星期六、星期天我都必須留在家里學習,不能出門,功課做完了也不行。我不能隨便與同學交往、交朋友。我喜歡畫畫,但除了上繪畫課,我不能隨心涂抹,因為這是不務正業。至于作業、考試,那是只能好,決不能差。一旦這所有的"不能"被冒犯,等待我的必然是一頓辱罵和痛打。


一次,一個跟我關系很好的同學因考試沒考好,心里不好受,便給我寫了一封信訴說自己的苦惱。不巧,這封信被母親看到了,她不但將我大罵了一頓,而且還把信撕了,并警告我不準給那個同學回信。在母親眼里,考試沒考好的學生一定是不好好學習的學生,近墨者黑,應該離他們遠遠的。

  有時,我功課做完了,忍不住在本子上畫點什么,如果被父母看到,總免不了又是一頓打罵。每次父親打我,母親都在一邊幫腔助威。

  他們像看犯人一樣地看著我,不允許我有絲毫的懈怠,更不允許我做任何跟學習無關的事。他們只關注我的考試成績,考好了沒事,考不好就會挨打。學習已不是一件快樂的事,而是一種折磨,一種枷鎖。學習已不再是我自己對知識的渴望和需求,而是父母逼迫打罵之下的無奈選擇。

  我恨我的父母!開始他們打我,我還想可能是自己做錯了,到后來,明知是錯我也要做,我就是想要報復他們。

  我的"逆反"是以最"安靜"的形式出現的,我挨打從不流淚,即使見了血,也絕不吭一聲。我開始在星期六、星期天出逃,經常整夜不歸家。

  2001年11月,我偷了家里的1萬多元錢出走銀川。我這一次想的就是不再回來了。一個月后,我被一紙"尋人啟事"找回了家。回家后,父親將我綁在暖氣管上,用生火的鐵鉗子狠狠地打我,一只胳膊被打折了。當夜,父親又命令我吃下10盒"龍泉"牌香煙的煙絲。我最終吃下多少已記不清了,只記得煙絲嚼在嘴里咽不下,吐出來,父親又逼我吃進去。第二天早晨,母親又繼續逼我連續抽下5盒香煙,不抽,就打。

  打完了,讓我去上學。我胳膊上吊著繃帶,腿也瘸了,同學問我怎么回事,我沒說。其實他們知道我是被我父母打成這樣的,他們都知道我在家里經常挨打,這次我拿了家里的錢跑出去那么長時間,我父親還不將我往死里打!

  出事以后,齊剛的父親對他憤怒到了極點。他說,這孩子天賦好,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了,家里也從來沒有虧待過他,每天早晨都保證他有兩個雞蛋,三天兩頭有肉吃,他媽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,他怎么就這樣沒有人性!

  有人問他:"你們對孩子這種嚴酷打罵的教育方式是成功,還是失敗?"

  他回答說:"我不認為我對他有什么過錯。不打,他就更厲害!"接著他又懊喪地說了一句:"他不是我的兒子!"

  不管父親認不認齊剛這個兒子,齊剛身上流著他的血液,這卻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事實。

  隔著鐵柵欄,齊剛對兩位記者說:"我的父母從來沒有理解過我,我不愛他們。"

  "你最想讓父母理解的是什么呢?"他們問。

  "我想讓他們知道,在好好學習的同時,我還想做些別的事,比如和同學一起玩,比如畫畫,還有……"他沉默了。

  "還有什么?"他們問。

  過了許久,他聲音低沉地說:"我父母對我奶奶不好,我很傷心。"

  他回憶自己最溫暖的日子是1歲到5歲跟奶奶一起生活的時光。5歲起,他和奶奶被父母從鄉下接到城里,父母對奶奶的冷漠使他幼小的心靈第一次感受到疼痛。

  據齊剛的弟弟說,齊剛對奶奶很好,奶奶最后幾年眼瞎了,每到吃飯,他總把自己碗里的肉用筷子夾著送到奶奶嘴里,晚上睡覺,他總是攙扶著奶奶把她送上床。

  奶奶去世的那一天,他在同學家住了一夜,他躺在床上跟同學講起了奶奶,講著講著就哭了,他說:"我最愛的人沒了,我對生活心灰意冷。"

  他們問齊剛:"你有沒有想過把自己的感受與想法跟父母講一講?"

  "想過。"

  "講了沒有?"

  "沒講。"

  "為什么?"

  長久地沉默,之后,齊剛說:"有一次,我爸要和我談心,家里只有我們兩個人。他問我為什么學習成績下降。我想告訴他真正的原因,但又不敢說,想想這些年經歷的許多事,我忍不住哭了。這是我長大后第一次在我爸面前流淚。我真想他拉著我的手,鼓勵我說出心里的話。可是我爸見我哭了,罵了一句'鱷魚的眼淚'。從那以后,我再也沒在他面前流過淚。只是自己一個人時,偷偷哭過。"

  "你心里的苦惱跟老師、同學說過嗎?"他們問。

  "跟一些同學說過,但沒有跟任何一個老師講過。老師也找我談過話,但都是談學習的事。"

  齊剛的老師說,在齊剛第一次出走回來后,他曾找齊剛談過一次,只是告訴他外面的騙子很多,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,還有專門販賣人體器官的,想嚇住他,后來他還是跑了。

  他的另一位老師回憶說,新學期開學時,他知道齊剛出走過,就讓他寫一份不再出走的保證書,并要他父親簽意見。他父親寫道:"齊剛出了什么事,與老師無關,與家長無關,一切后果由他自己負責。"

  他們問齊剛:"如果有一個老師真正了解你的心思,與你貼心地談一談,你還會做出這件事嗎?"

  "不會。"他肯定地說。

  齊剛后來又出走了一次,用他自己的話說是一種對父母的報復,也是一次最后的努力。

  出走前,他在日記本里寫了一段心里的話:"其實,我也不想走,有這么多的好朋友,我還走什么?可是我沒法在這里呆下去。我也曾經想到過死,可是不行,雖然那也是一種解脫,可是我不想就這么死,我還要干一番事業。朋友勸我忍,可是我已經忍了10年了,我不想再忍了。我將懷著兩種心情離開這里,一種是對家庭對這里的厭惡,另一種是對同學對朋友的留戀……

  齊剛把這個日記本故意放在學校課桌里,他想,自己出走后老師必然會把日記本交給他父母,他期望父母在看到日記后會有所震動和反省,會有所改變。如他所料,當老師發現了那本日記后,馬上交給了他父母。可結果是,齊剛被找回來后,又遭受了一頓空前的皮肉之苦。

  從那以后,那篇日記便成了父親捏在手里的、證明他變壞的"罪證"。

  在齊剛視為樊籠的家里,他沒有自由,可是網上生活卻給了他最終向往的自由天地。

  齊剛說他是從初二開始接觸電腦的,那個奇妙的玩藝兒一下子就吸引了他,他常常在課后走進網吧。拿他自己的話說,從接觸電腦的第一天起,他終于在備受壓抑、備感痛苦的生活中找到了一片自由快樂的天地。在那里,他閱覽天下新聞,玩游戲,還交了許多網友,與網友聊天,是他最開心最高興的事。

  這件事他一直瞞著父母,直到有一天他父親把他從網吧里抓出來。事情敗露后,父親嚴懲了他,把他那個記錄著幾十個網友地址姓名的小本本撕爛了,硬逼著他吃下去。他說他一邊嚼著紙片,一邊有一種絕望的感覺。

  兩位記者與齊剛有過這樣一段對話:"你在網上最喜歡做的是什么?"

  "看新聞,聊天。"

  "上網最吸引你的是什么?"

  "解脫痛苦,自由自在。"

  "你向往做一個什么樣的人?"

  "自由的、自己能決定自己做什么并幫助別人的人。"

  齊剛說他殺父母的念頭幾個月前就有了,他曾在一個筆記本上透露了他的心思,他還給四五個同學看過,那段話的大意是:我要干一件大事,干成了,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,干不好,就可能進去。當時他的同學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,他所說的要干一件大事是要殺自己的父母。

  齊剛說他殺父母的原因,是想盡早擺脫父母的管制,想做一個自由的、自己能決定自己做什么的人。

  問他想過這件事的后果沒有,他說:"想過。我知道這是違法的,法律會嚴懲不貸,一定會判坐十幾年、二十幾年牢,但是我當時想,如果我現在不坐,將來就要始終受父母制約,現在坐了牢,等以后出去我就一個人生活,就自由了。"

  齊剛向往自由,可是被鐵柵欄阻隔在另一邊的他卻徹底失去了自由,"十六歲的季節,風一樣輕柔,雨一樣纏綿,陽光、雨露、花瓣、輕風……"詩中的他,天真,爛漫。然而,他永遠失去了這般美好的16歲。

  發生的一切,已無法挽回。在這個家庭暴力的怪圈里,齊剛和他的父母,每一個人都是施暴者,每一個人又都是受害者。他們悲劇性的結局告訴人們,孩子并不是父母可以任意處置的私有財產,他們是有血、有肉、有個性、有自尊、有尊嚴的獨立的人。如果父母們目中無"人",無視孩子自尊和內心感受地謾罵和凌辱,就會讓孩子心里的愛慢慢變成恨,這種恨也許會成為一把毀滅一切的烈火,將所有的希望化為灰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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